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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原创】“甚矣吾衰矣”---2014-10-02  

2014-10-03 22:25:21|  分类: 社会观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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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“甚矣吾衰矣”---2014-10-02 - Koala - 见闻,评论,感悟分享
 
【原创】“甚矣吾衰矣”---2014-10-02 - Koala - 见闻,评论,感悟分享
(辛弃疾   1140-1207年,南宋著名爱国词人,杰出政治家和军事家)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“甚矣吾衰矣”

 

    “甚矣吾衰矣”,这句文言语句说的是“我已经很衰老了”。这是南宋著名爱国词人辛弃疾的词作《贺新郎·甚矣吾衰矣》的题目。

    “甚矣吾衰矣”,又是辛弃疾引用了《论语》中的典故。《论语 述而篇》,孔子说:“甚矣吾衰也,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。”如果说,孔子感叹的是其主张之道不得行,那么词人辛弃疾用其作题目,又是何故?

    辛弃疾(1140-1207年),享年67岁,写此词时已59岁,又滴居多年,故友零落,其抱负不得其志,与孔子的感叹何其相似。

   《贺新郎·甚矣吾衰矣》原文:

   “甚矣吾衰矣。怅平生、交游零落,只今余几。白发空垂三千丈,一笑人间万事。问何物、能令公喜。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、见我应如是。情与貌,略相似。

    一尊搔首东窗里。想渊明、停云诗就,此时风味。江左沈酣求名者,岂识浊醪妙理。回首叫,云飞风起。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、不见吾狂耳。知我者,二三子。”

  

    辛弃疾在这首词中是如何诠释“甚矣吾衰矣”:

   “我已经很衰老了。平生曾经一同出游的朋友零落四方,如今还剩下多少?真令人惆怅。这么多年只是白白老去而已,功名未竟,对世间万事也慢慢淡泊了。还有什么能真正让我感到快乐?我看那青山潇洒多姿,想必青山看我也是一样。不论情怀还是外貌,都非常相似。

    把酒一尊,在窗前吟诗,怡然自得。想来当年陶渊明写成《停云》之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吧。江南那些醉中都渴求功名的人,又怎能体会到饮酒的真谛?在酒酣之际,回头朗吟长啸,云气会翻飞,狂风会骤起。不恨我不能见到疏狂的前人,只恨前人不能见到我的疏狂而已。了解我的,还是那几个朋友。”

    词的上片,辛弃疾面对青山产生的种种思绪,感慨岁月流驰、人生短暂而壮志难酬,落寞之情展露无遗。

    词的下片,辛弃疾又连用典故,借饮酒抒怀,抒发清心淡泊的高尚节操和超凡脱俗的狂放个性。

  

    《贺新郎·甚矣吾衰矣》作于宋宁宗庆元四年(公元1198年)。

    此时,辛弃疾落职闲居信州铅山(今属江西),这首词是他为一处名为“瓢泉”的新居“停云堂”题写的。他“独坐停云”,触景生情,信手拈来,随成此篇。

    辛弃疾,与宋朝的那些文学大家不同,他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,他既是个将军,又是一个文学家。他拥有“两个世界”,一个是作为军事家的“世界”,另外一个就是文学家的“世界”。

    辛弃疾在“文学家世界里”,他是南宋著名爱国词人,也是两宋词史上最具成就的词人之一。苏轼、陆游都是他的好友。辛弃疾继承了苏轼豪放词风和南宋初期爱国词人的传统,在苏轼的基础上,大大开拓了词的思想意境,提高了词的文学地位,后人遂以“苏辛”并称,他也与李清照并称“济南二安”。有人这样赞美过他:“稼轩者,人中之杰,词中之龙。”

    辛弃疾在“军事家世界里”,堪称国之栋梁的杰出政治家和军事家,更是一位英雄。他快意恩仇,那怕失意、郁闷、悲愤时,也要把这些情绪宣泄得恣意流淌……但他在南宋一直没有抗金复国大展宏图的机会。他将手中词笔比作腰间长剑,用英雄豪杰之气来演绎其未竟之事功。

   生命的最后两年,朝廷又对辛弃疾屡屡加封,当年的虎贲之将,如今已经身不能上马,手不能挥刀,垂垂老矣,在大喊“杀贼,杀贼!”中离开了他不能忘怀的世界。辛弃疾一生叱咤风云,在忧郁中走到人生终点。

    “甚矣吾衰矣”,就是当年辛弃疾的寂寞和苦闷的写照,也成为他临终前的内心独白和对自己生命衰老的诠释。

    

    此时,让我想起“老鹰的遗言”的故事:

一只老鹰孤傲地生活在怪石嶙峋的山岩间,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。可是它的精力开始渐渐地衰退,它觉得自己的末日已经临近。

  老鹰发出强有力的鸣叫声,召唤栖居在附近山岩间的孩子们。孩子们聚集到一起。老鹰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每一个孩子,语重心长地说:

  “你们都是我抚育长大的,你们从小就养成了敢于直视太阳的习惯。这就是我们比其他鸟类飞得高的原因。谁敢接近你们的巢穴,谁就要倒霉!所有动物在你们面前都心惊胆战。不过,你们要襟怀坦荡,不要欺凌弱小的和无防御能力的禽鸟。不要忘记古代的箴言:迫使别人怕你,就别想受到别人的尊敬。”

  孩子们恭敬地聆听鹰父亲的告诫。“我的寿数已满,”鹰父亲接着说,“但是我决不会死在巢里!在我的最后一次飞翔中,我要飞到翅膀力所能及的高度。我要直冲云霄,迎着太阳翱翔,让阳光烧掉衰败的羽毛,然后坠入大海的渊薮……”

  在它们交谈之际,旷野万籁俱寂,即使山间的回音也未敢打破这种寂静的氛围。

  “不过,你们要知道!”鹰父亲最后对鹰孩子们说,“就在那一瞬间,将会出现奇迹:我将从海水中浮起,变成一只年轻而健壮的鹰,开始崭新的生活。同样的经历也等待着你们。这就是我们----鹰的命运!”

  这时,这只衰老的鹰展开翅膀,作生命中的最后一次飞行。豪迈而雄健的老鹰在山顶上空飞了最后一圈。老鹰的孩子们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,目送老鹰迎着太阳勇敢地冲上云天......

    “甚矣吾衰矣”,这是老鹰用生命的最后翱翔对衰老的生命的诠释。

 

    人,都会变老的,这是自然法则,概莫能外。又生出了几道皱纹,又多了几根白发,有些式样的衣服已不能再穿,有些流行已与自己没有关系,身体健康状况不如从前了,总是情不自禁地怀念过去......这就是意味着变老了。但对“甚矣吾衰矣”的生命衰老有着不同的诠释。

    最初想到“变老”这个主题的时候,头脑中萦绕的是一部美国畅销小说的情节。

    小说里有一对年轻夫妇,弗兰克和爱玻,他们决心颠覆安稳生活,筹划着迁居巴黎,为最后的理想一搏。弗兰克,是一个被现实日渐磨损的寻常的人;爱玻,则更像黄金一般精纯的理想的象征物,是弗兰克身体里的一部分。他们最终以失败告终。爱玻死去,理想也离开了弗兰克。这场变故发生在弗兰克30岁那年,是他们正在为理想而奋斗之时。变故后的他,变得平庸、驯顺,直到离开曾充满理想的世界。这就是这一的故事凄凉结尾。

    这部小说的发表,是对追求理想的起义而不能奋斗,逃避艰苦,放弃理想的20世纪六十年代美国青年们的批判:“不要相信美国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
    这则故事告诫人们,特别是中国年轻人,不为实现理想付出努力,“吃老”、“啃老”,定会一事无成,并迅速变老,也缩短了自己人生路。中国有句谚语:“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。”说得多么精辟。

    这两位年轻人,用今天的标准衡量,或可原谅。但要记住这部小说对现在的年轻人的忠告,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变老,也将面如何临诠释自己的人生“甚矣吾衰矣”,那时会说些什么?

 

    哲学家说:“人永远都不会老,老去的只是容颜,时间会让一颗有思想的灵魂,变得越来越动人。”

    我认识一位朋友,在曾是政府机关的公务员,岁数大了,由于机关编制变化,他只能“下海”了。下海前他做了一件事情,给自己修了一个坟,一有不顺或陷入困境的时候,他就坐在自己的坟前,想着如果死了,会怎么来看这个事情。有时候他把这比作抬棺出征,鼓舞自己的意志,发誓说死了也要拼这一口气。

    他的理想起义成功了。目前他的事业发展得很好,成为当地很大的一个房地产企业。

 

    当然,也有少数人,老得可怕:穿着不合体的衣服,目光油腻腻的,年轻时还知道收敛和遮掩的陋习,这时候都不管不顾地释放了出来,有一种恶戾之气。

    他们聒噪而善辩,做什么都不假思索;会为公交车没有人让座,出手打人;他们当街摔倒,已无人敢上前扶起。他们也未见得不知道自己并不可爱,却又摆出一种无所谓的样子。这样的“变老”,就是对自尊的放弃。不断放弃自尊,虽变得面目全非,却毫无愧色,仍能自圆其说,直至渐渐溢出边界,失去了人应当有的轮廓。

    这也是诠释“甚矣 吾衰矣”的另一种逻辑。

   

    生命就像阳光,有明亮的时候,也有落日时分。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在老去之前,还会再有一次理想的起义吗?像辛弃疾那样,像老鹰那样?

“甚矣吾衰矣”,定会有不同的诠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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